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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

浣溪沙 補遺

小貴子在李翌走後馬上就將信送到仕謙手上,看完信之後,仕謙一臉慘敗的跌坐在地上。
口中喃喃自語的直說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問個明白。
突然,像想到什麼一樣仕謙整個人跳了起來抓住小貴子問說李翌離去的方向。隨後就衝進了房裡隨便抓了件衣服和拿了些銀兩便往外衝了出去。
從馬廄牽了馬連馬鞍都來不及放上去便一直策馬狂奔,不一會兒就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了。
在奔了半日之後,仕謙有點累了想先下來歇息時卻突然看到遠房有兩個很熟悉的人影,他沒有馬上策馬過去,反而是下馬遠遠的跟著他們想觀察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狀況。
走著走著他心裡千頭萬緒的在那轉啊轉的,突然一個念頭冒上來,前方不遠處有個山賊窩,要是那些山賊在搶劫時不小心結束了綠萍的話…他不是就省力多了嗎?
想到這,他立刻上馬從旁邊的支道往前奔,想趕到他們前頭去通風報信。
但是奔了一段路之後他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太可怕了,我居然有這種想法!我這樣還配當個醫家嗎?!怎麼會讓情緒矇蔽了心智呢!我太不應該了…
思及此,仕謙立刻勒馬回頭,可惜就差這麼一段路的距離憾事還是發生了,他回到李翌附近時只聽到綠萍在大喊救命。還沒來得及思想就立馬衝了過去,等他趕到時李翌已經昏過去了。
檢查了他的傷勢之後立刻幫他做了止血處理,並且先給他服了保息的藥丸好讓他能先撐著。
「阿翌…他怎麼樣了?他會死嗎?」雖然哭到泣不成聲,綠萍還是斷斷續續的把話問完。
「我暫時先幫他勉強止血並吊住他一口氣,這個傷勢太嚴重了,我需要立刻帶他回去。」
「我來我幫你吧。」
兩人聯手把李翌放到馬上並小小翼翼的不讓傷口再度出血,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許府。
李翌整整昏迷了三天,這三天來綠萍不哭也不笑,連休息也很少,幾乎粒米未進的在照顧李翌。
仕謙除了每天換藥和把脈,就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不制止也不多話,心裡卻默默有了決定。
※    ※※
李翌昏迷之後來到一個很漂亮的大草原,草原上開滿了鮮艷的花朵,在他的前方不遠處有一條河。
他邊走邊看的往河邊走去,正當覺得口渴想掬一把水來喝時,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
“吳雙”
好熟悉的名字,對了!這是我的名字啊!好久沒人這樣叫我了。
他抬起頭轉身看著聲音的來源,但卻沒看到任何的人影。
“吳雙,你在這個時代玩的開心嗎?”
仔細想了想,她輕輕的回答了一聲「嗯」
“你的情況其實是一種失誤,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你重新選擇,你可以選擇回到你原本的身份,或者是繼續留在李翌這個身體裡,你可以仔細想想再做決定。在你做決定之前可以去看看水裡,也許可以幫助你做決定也說不定。”
「不用看了,我要回去李翌的身份。」連想都沒有想,她便直接丟出了這個答案。
“哦~你確定?這種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哦!不反悔?”
「我百分之百的確定,快點讓我回去吧!那邊還有個很重要的人在等我,我不想讓她等太久。」
“為什麼呢?回現代不是比較舒服嗎?”
「這次的事讓我明白了,死並不可怕,比死還可怕的是離別,活生生撕心裂肺的離別。活下來的那個人必定痛徹心扉,我不忍心讓她受那種痛苦。」
“那你直接往河裡跳吧!跳下去就可以了。”
早說嘛!那我走啦!吳雙二話不說就往河裡跳下去了。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起了旋渦將她整個人捲了進去。
“人類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啊~放著那麼好過的日子不過,偏要回去那麼原始的生活,難道愛真的能改變一切嗎?”
“爺~你的惡作劇解決了嗎?她要回現代對吧!”虛空中又出現了那個稚嫩的聲音。
“嗯~解決了吧!你猜錯了,她回古代了。”
“啥?!人類啊~人類~我真的不懂人類啊~”那個稚嫩的聲音出現糾結了…
這句話我剛說過了,你還太嫩啊~多學著點吧!
※    ※※
「咳…咳…」輾轉醒來之後,卻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阿翌你醒了!仕謙!快來啊!阿翌醒了!怎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一直在床前照顧李翌的綠萍一開看阿翌醒來就扯開嗓門大喊仕謙,然後又一直抓著李翌不放,深怕她一放手李翌又會不見。
「我…」
「阿翌你醒了!讓我看看。」仕謙一聽到綠萍的聲音立刻就衝了進來,坐在床沿先幫李翌把脈。
「沒事了,脈象平穩,呼吸正常,已經沒事了。」把完脈仕謙鬆了口氣的告知現在的狀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直忍住不哭的綠萍在聽到李翌沒事的瞬間,眼淚卻不由自主的一直掉下來。
「既然阿翌醒了,也脫離險境了,我有話想說。」仕謙一臉平淡的望著他們兩個,等著他們的反應好接下去繼續講。
「仕謙你想說什麼?」李翌剛醒來,喉嚨卻沒有想像中那麼乾渴,想是綠萍一直用毛筆沾濕嘴唇的緣故。
「我放棄你了,聽好!是我甩了你,不是你不要我。你那個奇怪的理由我是一點都不會相信的。既然我不要了,送給綠萍也沒關係。你喜歡就拿去吧!我看你們挺適合在一起的。」說完便走出去熬藥了。
李翌和綠萍兩人臉紅的互相對望,然後相視一笑。

將養了幾天傷完全復原之後,兩人決定去闖盪江湖,順便遊覽這個熱鬧的世界。以完成綠萍一直以來的心願。李翌也利用這段旅程沿路照顧綠萍,一路做起了貿易的生意來。
不消說,在江湖闖盪了幾年還真的讓他們兩個闖出了點名號出來。
直到某一天,綠萍在等李翌去寄信時看著路旁的幾個小娃娃在發呆,剛巧讓寄完信回來的李翌看到了。
當下他只說了一句,咱們去見你師父吧!
綠萍一臉納悶的看著他,為什麼要去見我師父?
李翌倒是一派悠閒的附在她耳邊說,不見你師父我們兩個怎麼成親生寶寶呢?說完便跑開了。

紅著臉的綠萍意會之後便也追了過去,兩人就在這樣打打鬧鬧中向山上前進了。

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浣溪沙 第二十三章(完)

趁著小貴子在幫他整理行李時他提筆寫了封信給仕謙,寫好彌封後就交代小貴子務必在他離去之後親手交給仕謙。希望看完信之後仕謙會明白才好,李翌心裡默默這麼想著。
出了李府,李翌思考著綠萍可能會去的方向,往前奔了一段之後看到有路人便問了問有沒有看到像綠萍這個年紀的姑娘往這個方向走,就這樣邊走邊問邊換方向,在追了半天之後先暫時停下來在路旁的茶館休息。
一進茶館就看到綠萍好整以瑕的坐在那邊喝茶,李翌突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繃著臉走近她,原本想要嚴厲的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而別,卻在看到她滿臉落漠的拿著茶杯發呆的時候心軟了下來。
「客倌要來點什麼?用餐還是喝茶?」小二看到打扮光鮮的公子哥進來馬上笑臉盈盈的過來招呼。
「給我來杯茶吧,我和那位姑娘是一起的。」李翌小聲的交代店小二,還比了比綠萍,示意茶水送到她桌上就好。
慢慢的在她面前坐了下來,發現綠萍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望著杯子出神。
「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和這位漂亮的俠女同桌呢?」依然展露他那個招牌笑容對綠萍說著,旁邊的女客看到他的笑容全部倒了一片。
「阿翌!你怎麼會在這裡?」聽到李翌的聲音綠萍原本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抬頭一看李翌就坐在她面前,嚇得差點把手上的杯子摔了。
「你呢?又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誰說你可以不告而別的?蛤?」笑容依舊,但是卻慢慢的透露出一段怒氣。
「我…有急事…啊…」明顯感受到阿翌的火氣快上來了,綠萍別過頭去越講越心虛,越講越小聲…
「客倌您的茶來了。」店小二看到兩人的狀況似乎有點不對,適時的插了進來。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李翌雙眼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綠萍,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沒逃過他的眼睛。
「有什麼急事呢?我的好妹妹,說出來也許哥哥我幫得上忙哦!」他知道綠萍的離開必定和仕謙有關,但他就是不說破,他想知道綠萍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你…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我想去闖盪江湖看看熱鬧的京城不行嗎?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管我?」說完眼淚就撲溯撲溯的一直掉下來,很委屈,她真的很委屈。明明都退讓成這樣了,為什麼阿翌還要來惹她?她們只是好兄弟的關係而已不是嗎?還追來這裡做什麼?她都祝他們幸福了…
「我對仕謙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他只有兄弟或是朋友的感情而已。」無視綠萍哭的一整個梨花帶淚的,李翌倒是很淡然的說出這句話,順便遞條手巾給她擦眼淚。
「什麼?可是仕謙說…他說…」聽到李翌這麼說,綠萍倒是先止住了哭泣。不對啊!仕謙不是這麼說的。
「不管他說了什麼,那都已經過去了,而且他說的那個人也不是我。這件事說來也許你不相信,也有點離奇,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吧!」唉,果然是這樣,前人做孽卻是他來擔啊!
「既然如此,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找我方向感不好,走路會跌倒,但卻比任何人都還有有正義感,心地比任何人都善良的妹子啊!我怕她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給賣了。要賣的話當然只能賣給我啦!」笑嘻嘻的對著綠萍說出這段話,並且等她反應過來。
聽到這段又褒又貶又暗含其他意思的話,綠萍消化了一下才做出反應。
她紅著臉瞪著李翌,一直在那邊你啊你啊的說不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這麼討人厭的傢伙啦!居然可以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這種話來!還取笑她取笑的這麼徹底…
「不理你了,我要走了。」再跟他講下去,她怕她會氣死或是因為心跳太快而休克。
「那一起走吧!剛好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看綠萍拿起行李快步離開,李翌也跟著站了起來跟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周圍都沒人之後綠萍發現李翌還是牽著馬跟著她,不跟她平行,只是落在她後方約三步的距離,也不跟她搭話,一派悠閒的四處邊走邊看。
突然前面跳出幾個蒙面的山賊,二話不說就朝他們砍了過來,看來勢必是要謀財害命,應該是在茶館時就被盯上了。
就算綠萍身手再好,也不敵這麼多人,一個趁亂的時候李翌的行李被搶了,還被砍了一刀。等綠萍把所有人都打跑的時候,李翌已經剩下一口氣了。
「阿翌,你怎樣?沒事吧?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這樣?怎麼辦?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綠萍放聲大喊,希望有人出現救救阿翌。
「我…我沒事…你不要哭…原本我想陪你闖盪江湖一起經歷這個世界的,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我很開心能認識你,你是我第一個想要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可惜我現在辦不到了,對不起…」勉強把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完,李翌剛說完就整個人昏過去了。
「不要啊!你不要睡,快醒過來!誰啊?有沒有人啊?快來救命啊!」懷抱著越來越重的阿翌,綠萍用盡所有力氣放聲大喊…
*****
多年之後。
「緊張嗎?這麼久沒回來看你師父了。」一個青年手牽著他要相伴一生的姑娘,在山腳下看著她的臉關心的問道。
「有一點,畢竟當初我可是不告而別,師父他老人家一定很生氣。」雖然心裡很擔憂,但臉上還是掛著微笑,畢竟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有他陪在身邊。而且也真的讓她闖出名號出來了。
「沒關係,你看!我都準備好了!」說完拉開外衣,露出胸前的大鐵鍋。
「阿翌,別鬧了,都幾歲了還這麼孩子氣,你以為背著鐵鍋就管用嗎?脫下來吧,不然等一下的山路你會累死的。」綠萍瞪了他一眼,要他把大鐵鍋拿下來,天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裝在身上的,不重嗎?
「那你師父如果要打我,你要出來保護我哦!」邊脫掉鐵鍋李翌還邊跟綠萍撒嬌。
真的是…我當初怎麼會看上你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哈哈~你現在才想要擺脫我已經來不及了!走吧~再不走太陽就下山了。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手牽著手慢慢上山了。未來還很長哪~咱們會一直走下去的。

2013年3月6日 星期三

浣溪沙 第二十二章

舞會隔天清晨,公雞剛啼,天才剛濛濛亮。
「少爺!少爺不好了,綠萍姑娘走了!」小貴子慌慌張張的衝進屋裡稟告,硬是將昨晚玩過頭正好眠的李翌吵了起來。
「誰?誰走了?」揉揉眼睛,還是一臉睡眼惺松的李翌打著哈欠問道。
「是綠萍姑娘,她留書走了。似乎不會再回來了。」小貴子一臉慌張的回答。
「書信在哪?快拿來我看。」
「阿翌:
   因事出突然,故不辭而別,情非得已,望請見諒。叨擾府上數日承蒙關照,小女子不勝感激,若來日有需要,小女子當效犬馬之勞以報收留之恩。請代小女子向老爺和夫人告別,望兩位老人家福壽綿延。
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相見,望汝多珍重,也許結為秦晉之好是不可能的,但祝你和仕謙至少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亦未嘗不可。   綠萍」
看完信的李翌呆住了,最後一段話怎麼怪怪的,難道說她知道了什麼?
該不會是有人告訴她什麼而她連問都不問我就選擇相信吧?這個笨蛋!
還有那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要去亂說話呢?
雖然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去嚼舌根的,但原本還想等春花的事解決了再來好好跟他說的,為什麼要這麼奈不住氣呢?
發現綠萍因誤會而離開,還不知去向頓時讓他慌了。
一個人在屋子裡繞來繞去的,像無頭蒼蠅一樣,心裡頭亂糟糟的,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什麼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口中念念有辭的重覆這一句,其他人問他話都不理。不得已,小貴子只好去請老爺過來一趟。只怕是瘋病又犯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李老爺還在睡夢中被外面的聲音吵醒,聽下人來報說三少爺似乎又犯傻了,顧不得身上只穿著微薄的單衣就直接衝李翌的房間衝。
「翌兒、翌兒,你怎麼了?不要嚇爹啊!」看李翌一直在繞圈,也不理他,只好動手把他抓住。
「爹…」雖然他的眼神是看著前方,不過更像是透視過李老爺的存在而看著遠方。
「發生什麼事?你到底怎麼了?」李老爺著急萬分的想知道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
「綠萍她走了…」
「走了?去哪?怎麼沒有說一聲呢?這孩子真是的…」
「我不知道她去哪…不過她誤會了,誤會了…」好難過,好難過,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孩子你喜歡她吧?是不是?」雖然他老早就看出來了,不過年青人的事他從不插手,所以倒也沒問過。
「喜歡她?我…我不知道…我們只是好朋友…」這種感覺是喜歡嗎?我可以喜歡她嗎?
「如果你不喜歡她的話為什麼一知道她走了你會如此的失魂落魄?是不是還帶著窒息的感覺?是不是每天都想看見她?是不是她開心你就跟著開心?她難過你也跟著難過?你的眼神是不是老跟著她轉?如果你能完全否認這些感覺的話那你就可以說你不喜歡她,但如果你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是這樣的話,那麼,孩子,你心裡是有她的。就像我跟你娘一樣。你懂嗎?」我這麼聰明絕頂的人為什麼會生一個這麼阿呆的兒子啊?連喜歡上別人都不知道,實在是丟我的臉面啊!
這些感覺好熟悉,好像是平常他就在做的事啊!原來他早就喜歡上她了,但…他能喜歡她嗎?可以嗎?
可是他也不能喜歡仕謙啊…畢竟這個身體…是個男的,他的內心是21世紀的現代人沒錯,但還是一個保守而且沒談過戀愛的現代人,真心的沒辦法接受從後面來這種事,尤其又是發生在古代…
要是被發現的話應該不是浸豬籠可以解決的吧?!
可是內心的他是個女生啊!百分百活了30年的輕熟女耶!從來沒想過會去喜歡上另一個女孩子,雖然現在的身體是個男的…現在是要他怎麼辦啦?兩個人、兩種選擇,但怎麼選擇好像都怪怪的…他安靜了。
「孩子,你要是真的喜歡她的話就去追回來吧!反正這個孩子也滿得我和你娘的緣的,我支持你。趁現在還沒走遠,快去追吧!」李老爺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乾脆的當他默認了。
「小貴子,快去幫我備馬,還有行李和盤纏。爹,請讓孩兒告假一段時日,孩兒會把事情處理清楚的。」
雖然還是一片空白,但至少現在有個方向可尋了,先把人追回來再說。
「我知道了,快去吧,機會是不等人的。」

另一方面,在滿是泥濘的雪地裡,綠萍正一邊走一邊傷心難過的掉淚。
雖然一點都不想就這麼離開,但…喜歡一個人應該是要看他幸福才對,所以她很善良的選擇了退讓。
還真心的祝福他們兩個,雖然有點與禮不合…
昨晚剛到舞會現場就看到仕謙向她打招呼說有事情想跟她說,約她到梅花樹下相談。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事情…他們居然是相愛的一對,要不是阿翌被她踢傷腦袋失憶,他們現在還會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強忍著淚光,就算心裡也是喜歡李翌的,但聽到仕謙這麼平靜的敘述,卻還是讓她紅了眼眶。
「我沒有怪你,也許是命中如此吧。但我還是深愛著他,就算他心裡完全不記得我了…」仕謙強忍著滿臉的悲傷和落漠繼續說,如果你能帶給他幸福就請你好好待他吧。我會衷心的祝福你們的。但如果你一點都不愛他的話拜託把他還給我好嗎?
雖然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仕謙話一說完人也落淚了。
綠萍看到這種場景,心酸又覺得仕謙很可憐,那要我怎麼辦呢?我竟成了別人的第三者嗎?
「我知道了,我會離開的。反正我本來就想要當濟世女俠,不過是因為身上盤纏用盡了才暫時留在李府,現在也有銀兩了,我也該繼續上路了。你放心,我不會跟李翌說的,你們照樣可以過你們原來的生活。
能夠認識你們我真的很高興。」勉強微笑著把話說完便轉過身去,不想再看到仕謙那張傷心欲絕的臉。
「謝謝你!謝謝!對不起,這件事本來不應該讓你知道的,如果你有缺盤纏的話請儘管跟我開口。我們是好朋友嘛。」得到想要的答案,仕謙鬆了一口氣。
「仕謙你先走吧,我還想在這賞一會花,今晚的梅花挺漂亮的。我想阿翌應該也快到舞會現場了,你快去吧。」依然抬頭看著梅花,也頭也不回的跟仕謙說話讓他離開,怕他再繼續說下去她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那我走了,綠萍,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說完便快步走了。


今天怎麼突然特別想師父和那群呱噪的師兄弟們呢?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師父…萍兒想你們了…

2013年2月23日 星期六

浣溪沙 第二十一章

戴上半邊滿是燒傷痕跡的醜陋面具,再將沒戴面具的另外半張臉用顏料塗黑,換上書生長袍,裝扮完連他都不認得他自己了。
審視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嗯,很完美。
在土地公廟附近繞了一圈,沒人認得他也沒人搭理他。
邊逛邊注意春花他們三人的動向,今晚的春花打扮的花枝招展,臉上的彩妝像是不用錢的一樣,整個看起來好像…日本藝妓。
身邊圍了好幾個富家公子,甚至連知府大人的公子也在其中,看來這個時代的人喜歡的美女口味還真是不一般哪!
看他們聊得挺開心的,這段時間的推波助瀾果然沒白費功夫。
不過怎麼地繞了半天也不見綠萍和仕謙他們的人影呢?
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看到他們兩人,難道還沒出門?
可是臨出門前問過家丁,都說綠萍早他一步出去的啊!
不會出什麼事吧?
正當他要回去找時,走了幾步卻看到她就坐在一棵梅花樹下,雙手抱膝抬頭望著花發呆。
「夜黑風高的,姑娘何以隻身一人在此?無懼匪類乎?」刻意把聲音壓低還學讀書人講話那種文謅謅的語調,並順勢在綠萍身邊坐了下來。
聞聲正在發呆的綠萍轉過頭來,原本梨花帶淚的臉龐在看到那個可怖的面具時卻嚇到倒吸一口氣然後立馬跳了起來,還擺好架勢準備攻擊的樣子。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緊張的看了看四周,除了她之外就只剩這個黑面人了。
「在下見姑娘一人在此,似乎心神不定,怕有尋短之見故過來關心一下,姑娘何以單獨在此垂淚呢?」看到綠萍臉上還帶著淚痕,想必剛剛才哭過吧。
「你…是阿翌嗎?是阿翌對吧?!你的臉怎麼了?」雖然化了妝,但是那個眼神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唉呀!被你識破了。不過你怎麼會認得出我來啊?這個妝是我弄了半天才弄出來的,我在土地廟那邊繞了一圈都沒人認出來耶!」可惜的笑了笑,既然被發現了也不用裝了,乾脆坐下來賞花。
「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那邊玩的很開心嗎?仕謙呢?沒去找你?」發現是阿翌之後,綠萍把原來劍拔弩張的氣勢收起來,也坐了下來。在此之前已經把臉上的淚擦乾了。
「今天的活動又不是為了我才辦的,留在那也沒什麼意義啊!只是在那邊沒看到你,怕你出什麼事所以過來找你。你還好嗎?為什麼哭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想師父他們了。」依然抬頭望著梅花,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落寞。
「還沒吃晚飯餓了吧?我幫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大肉包來了!還有你最喜歡的甜點哦!都是你喜歡的老店嘿!既然跑來賞花也不約我一下,還好我還帶了酒來了!快吃吧!空腹喝酒不太好。」還好剛剛要過來時有看到她最喜歡的兩家店,包了一些食物過來,不然豈不是要餓肚子賞花了。
「阿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還是你對誰都這麼溫柔體貼?」我會是唯一嗎?還是我也只是多數的其中之一?
「說什麼傻話來著。我們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不就是有福同享的嘛!而且你年紀比我小,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你…難道餓昏了?」綠萍今晚怎麼怪怪的?思鄉的孩子都這樣嗎?
「你知道嗎?在我從小長大的山上也有梅花,而且在隆冬的時候整片梅花盛開時特別壯觀好看。我最喜歡在晚上就著矇朧的月光賞梅,那時的梅花跟白日時相比還多了一種柔弱的感覺。不過師兄弟們老是覺得我這樣很蠢,況且晚上的寒氣也比較重,我也常因為賞花得風寒。很笨對吧,為了賞花如此。呵呵。」雖然微笑著,但不知道為什麼李翌卻覺得綠萍的笑看起來比哭還難受。
「為什麼偏愛梅花呢?」李翌看綠萍稍微抖了抖,想是她會冷,所以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披到她身上,也稍微坐離她近一點,自己倒是喝了一口酒先取取暖。
感受到背上傳來的暖意,綠萍轉頭看了看暖意的來源,眼神和李翌對上時卻流露出一種依依不捨的情緒,好像即將要離別一般。
「其實我…是個孤兒,師父撿到我時就是在冬天的梅花樹下,那時師父剛好經過一片梅花林,聽得嬰兒的哭聲大作,四處查看發現我在梅花樹下啼哭,身上只有一張紙條寫著出生年月日和名字,其他一無所知。當時四處是荒山野嶺,也遍尋不著生身父母,師父只好把我帶回去扶養。長大後懂事了,總會想,我親生父母為何會把我丟棄?又為什麼是梅花樹下?」
「你想念你的父母才去看梅花的吧?難道一點都不怪他們狠心拋棄你嗎?」真是該死的父母,把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孩丟在冬天的樹下是想致她於死嗎?
「曾想過一千一萬種理由,但後來我釋懷了,我想他們應該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而且師父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師兄弟們又相處融洽,我還是有家人的不是嗎?!」對著梅花樹說完,綠萍轉頭眼神堅定又溫柔的看著李翌,嘴角還帶著苦苦的微笑。
「嗯。而且你還有我!我們是好兄妹不是嗎!?」你說的感覺我懂!我都知道。
只要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是孤單一個人。
想起前身幾乎是一個人獨立長大的,他突然有點羨慕綠萍,至少她還有一大群的家人…
「只是…兄妹而已嗎?果然是這樣啊…」小小聲的,音量小到連近在咫尺的李翌也沒聽清楚。
「你剛剛說什麼?」
「沒有。走吧!咱們去參加舞會吧!至少今天晚上要好好玩不是?!你看!好看嗎?」綠萍指了指自己的頭上,下午李翌送她的髮飾她已經別上去了。
「果然很配你耶!真好看!我就說嘛!這個真的好適合你。你戴起來果然很漂亮!」嗯!他挑飾品的眼光一向很精準的,或許他應該改行去當服裝設計師才對。
「走吧!再不走的話活動都快結束了!」看到阿翌讚賞的眼神,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去跳舞吧!這輩子能記住今晚也就足夠了。

拉著李翌,兩人朝活動現場奔去了,李翌這時候還不知道,這將是訣別之舞。

2013年2月20日 星期三

浣溪沙 第二十章

很快的,時間就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到了活動當天。
城裡到處彌漫著歡樂的氣氛,連店裡的小伙計心情都浮動到無心工作了,不是不小心打翻綠豆就是走著走著就碰到東西跌倒了。
李翌也特別寬容的讓店裡提早打烊,讓大家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大家看來都挺興奮的耶!真好!
不過眼神在店裡掃過一圈卻看不到綠萍的人影。
剛剛宣布的事八成還不知道吧!算了,我去找她順道一起回家吧。
找了半天卻看到她在倉庫裡慢條斯里的坐在小椅子上整理大米,一粒一粒慢慢的地大米裡的石頭等雜質挑出來。
「我的好妹妹啊,你在做啥呢?」信步走進去,順手將地上的幾袋大米搬到架上子以免潮濕。
「我在挑石頭和稻梗,這樣買回去的人可以省下一些功夫呢!而且價錢上可以賣的比較好哦!」聽到是阿翌的聲音,綠萍連頭也不抬繼續做她手上的工作。
「好啦!別挑了,今天下午我宣布提早收工了,回去好好打扮打扮吧!晚上要好好玩哪!」順手也拉了張小椅子坐下來幫她把整理好的大米用袋子裝起來再做上記號。
「阿翌,你很期待今天晚上的活動嗎?」原本一直低頭挑東西的綠萍在聽了李翌說的話之後突然抬起頭正色的看著他。
「那當然啦!難得有這麼大的慶典耶!一定會很熱鬧很好玩的。」開玩笑,這次的活動可是他費了多大的力氣和口舌才辦成的,要說服城裡的那些古板的老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耶!而且內憂不先除掉怎麼處理外患呢!家裡頭的那隻海獅當然要優先想辦法推銷掉啦!
敢在我背後說我朋友的閒話,我不以牙還牙就該偷笑了,更何況這還是個一石二鳥的計畫呢!
「是嘛。我手邊的工作都完成了,咱們回家去吧。」聽到阿翌的答案,綠萍依然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默默的收捨東西,然後一路上悶不吭聲的回家。
對於綠萍的靜默,李翌倒是不以為意,女孩子家嘛!總要想一下怎麼裝扮才好看是不是。在快到家之前,李翌喊了綠萍一聲,她聞聲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阿翌。
「喏。這個給你,晚上戴著它吧!這樣不管你裝扮成什麼樣子我都能一眼就認得你。我第一眼看到這個就覺得它應該屬於你,所以我就買了。怎樣?喜歡嗎?」李翌從懷裡拿出來的正是上次買的那個髮飾,原本買完就要給她的,不過當天實在發生太多事了,也就忘了。今天剛好拿出來送給她。
「這個好漂亮!真的要送我嗎?謝謝!」看到這個裝飾著彩色羽毛的髮飾,雖然不是很貴重,但很有特色也很漂亮,她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髮飾。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記得哦!晚上要戴上嘿!你一定是場上最漂亮的那一個。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準備吧!晚上見。」笑笑的看著她,她高興他也開心。
「那我先進去囉!阿翌,晚上見。」原本還愁眉不展的,一收到禮物就眉開眼笑了,綠萍真是個小孩子。

晚上的土地公廟前熱鬧非凡,張燈結彩,美食滿街,還有成群的俊男美女散布在廟的周圍,或是談天或是說笑,每個人臉上都塗了彩妝,更是在月光和燭火的照映下更顯得神秘和美麗。
李翌在現場還佈置了樂隊,有琵琶、古箏、竹笙、笛子,吹奏的是當代的一些歡樂的樂曲,更是增添了浪漫的氣氛。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身為主辦人的李翌上前擊鼓引起大家的注意,並且宣布活動開始,請大家好好開心的玩!
一宣布完,李翌就退到後頭去了,不然光是圍上來的女孩子可能就能把他壓扁了。

塗上準備好的黑色染料和面具,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再走出來,已經沒人認得他了。

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

浣溪沙 第十九章

當開心和幸福感充滿整個心房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任何看到的東西都特別可愛,特別美好。
即使是平常不待見的人現在也覺得不那麼討厭了。
開心的直奔回家的綠萍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那個時候她心跳的好快!臉好熱!頭也好暈!
看著阿翌一臉正經的在等她的答案,她真的害羞到不知道怎麼面對,只好轉身就跑。
一路開心的跑回李府,卻在院子裡碰上剛 從李 夫人房中出來的春花。
她知道春花平時視她為情敵,雖然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不過私底下的流言蜚語倒是聽到不少。
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但對於春花則是能閃就閃,也不去計較那些難聽的話,反正清者自清。
但因為今天太開心的跑太快了,差點撞到春花,只好停下來打招呼。
「春花姊姊好。抱歉差點撞到你,你沒事吧?」笑嘻嘻的示好,希望能快點脫身。
「妹妹怎麼跑那麼快?有急事嗎?」春花皮笑肉不笑的關心了幾句。
「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雖然嘴巴上說沒有,但是臉上的害羞笑容還是露了餡。
「是嘛?那走路小心點,要是跌倒了就不好了。」可疑!太可疑了!那種充滿幸福又害羞的笑容她太熟悉了。
「謝謝春花姊,那我先回房間囉!」差一點就說溜嘴了,要是被春花姊知道這件事我應該會沒安寧日子過吧…
望著綠萍快步的走回房間去,春花臉上充滿了懷疑和一種決定…

時近春節,家家戶戶都忙著辦年貨準備過年。
李翌除了忙店舖的生意,還時常和城裡的仕紳串門子,早出晚歸的忙到不見人影。
自那天之後李翌沒再問過綠萍同樣的問題,待她也如平常一樣,讓她覺得那天是否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反倒是仕謙,看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點什麼,她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直到某一天李翌從外面回來時跟大家宣布了一件事。
今年送神之後他聯合了城裡的鄉親要舉行慶典活動,一方面慶祝今年的豐收,一方面也讓家中單身的少年少女有出門交際的機會,(講簡單點就是變相的相親啦!還是要說是聯誼趴踢也可以。)
每家每戶都要準備點心到城裡的土地公廟前供大家一起享用,而家中只要有未婚的男女都各自在臉上畫上彩妝,當日晚上會有舞會,單身男女都可以參加,遇到喜歡的對象可以邀對方跳舞。
舞會當中表現最搶眼的一對會有獎品,至於獎品是什麼則是保密狀態。
說完這個消息的李翌一臉開心又興奮的看著春花和綠萍,希望她們兩個也能同樣感到興奮。
開玩笑,想他還是科技公司的小員工時,每天工作是朝9朝5的(早上9點進去早上5點出來),哪有時間去認識別人,都嘛靠公司裡的康樂小組幫忙安排聯誼。
而他剛好就是康樂小組的一員啊!連去別家公司洽公都隨時在留意有沒有機會辦聯誼了,辦這種活動對他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聽到這個消息的春花和綠萍則各是兩種心情。

2013年1月27日 星期日

浣溪沙 第十八章

怎麼會?為什麼呢?真的?假的?回應?不回應?高興?悲傷?
不行了!他的大腦直接罷工當機了。
他現在非常能體會什麼叫做百感交集、驚喜交加。這根本就是轟天雷啊!
活到今年30歲的人生,她只是一個身材、相貌都非常平凡,平凡到跟路人甲沒兩樣的女孩子,看過即忘,不會給人太深的印象。
雖然說現代人的化妝技術簡直好得可媲美變臉;壯丁的可以變正妹,還比女生更女生;連妖怪都可以變成人了啊!不過她的注意力一直只在吃和旅行,至於面子問題反正都失天不良了,也無需再來個後天失調。他曾經自己化過妝,但卻被同事笑說是跑去變性了?還是改行唱歌仔戲了?!
自那次之後就很少再碰那些顏料了…
遇到需要化妝的場合頂多上個口紅就算了事了。
現在倒好,穿到這個時代變成男的就算了,還是個白淨的帥哥,而且還帥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鬼見鬼投胎,他人生的轉折也太戲劇化了一點吧…
現在居然有人跟他告白來著!
仕謙說喜歡我,但他喜歡的應該是我的前身吧!
沒想到這個時代的同志還挺勇敢的嘛!雖然他很嬌羞的跑走了…
現在問題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現在使用者是我啊!!
為什麼這小子的感情問題得要我來接手解決啊?
不是應該各人作業各人擔的嗎?
那現在我應該怎麼辦呢?
在涼亭中石化了很久,久到腳都酸了,綠萍因為一直等不到他回去都出來找他了都還是沒有答案。

因為在店裡等太久,綠萍以為李翌又在路上遇到不測之類的,很著急的跑出來找他。卻在離店舖不遠的湖邊看到他在涼亭中發呆,臉色一下青一下白的換來換去。
「阿翌!阿翌!你沒事吧?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跑過去喚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好大力的搖晃他。
回過神來的李翌剛好對上綠萍滿懷關心又著急的眼神,心跳突然多跳了一下。
把臉別過去深呼吸一下,把那個異樣的感覺壓下去才開口說話。
「我沒事,也沒發生什麼事。」臉帶微笑的安撫綠萍想要就這樣混過去。
剛剛發生的事叫我怎麼開口說呢?
總不能說剛剛仕謙跟我表白吧!
一般正常古代人應該都不太能接受這種事才對。
連現代人都還在抗爭的議題了,我還是別自找麻煩了。
「可是你的臉色不太好耶!你一定有事對不對!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吃壞肚子了?快說!」不對,太不對勁了!阿翌平常只要一心虛或是有事發生必須自己承擔時就是那種微笑。
兩人朝夕相處久了會有一種默契,也會熟知對方的表情和小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不過通常女人都會多了一種莫名但很準確的直覺,就像第六感一樣。
李翌的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每天一起工作一起玩耍的好姊妹的。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逼不得已,乾脆把問題放出來大家一起腦力激盪一下,也許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啊?!幹嘛突然問人家這個問題啦!」面對李翌一臉正經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綠萍羞紅了臉。
在這一秒綠萍的心理千迴百轉過上百個念頭,難道阿翌他…
越想越害羞,綠萍整個人都轉過身背對李翌了。
「有沒有嘛?說一下啦!」你不說我是要怎麼詢問你的意見啦!
既然是好姊妹當然是有難同當啦!不然這個問題我會煩惱到睡不著的。
不過現在換你在害羞個什麼鬼!啊!對了!古代人臉皮比較薄!
「沒有…」綠萍已經害差到聲如蚊蚋了。
「你也沒有啊?那你有被追求過嗎?你長的那麼可愛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你吧?所謂窈宨淑女君子好逑嘛!對吧!我看徐州城裡倒是有不少公子向我打聽你的耶!」
「以前在山上時都只有單純的練功,來徐州之後倒是有滿多媒人婆來找過我的。不過我都回絕了。」
「回絕了?!為什麼?」
「因為…我…年紀還小嘛!呵呵」其實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我的心裡已經住了一個人了,除了他其他人我都不要。偏偏這個笨蛋現在正在問她這些讓人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這樣啊。那如果現在有個跟你相熟的人向你告白,你會怎麼辦?例如這個人是我呢?」
「你…我…我不知道…」看著李翌睜著無邪的眼神祈求能聽到答案,這下綠萍真的手足無措了。
「說嘛!如果是我向你表白我喜歡你的話你會接受嗎?或者你會怎麼回應我?」吼!都是好姊妹你在那邊扭來扭去不回答是怎樣啦!身上有蟲是不是?!
「如果是你的話…我…我回去想一下再告訴你…」說完這句話綠萍就飛也似的跑走了。臨跑走之前還臉紅的看了李翌一眼。

現在是怎樣?流行說完話就飛奔嗎?不過怎麼覺得我的問題沒解決又多了一個問題啊?怎麼會這樣…我也想淚奔了…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浣溪沙 第十七章

「翌弟你怎麼這時候會在這裡?」遠遠的走來就看到李翌一個人站在院子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麼,春花芳心大悅的趁機向前製造兩人相處的機會。
「表姊,我落了東西,回來拿。」一臉微笑的李翌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表姊呢?平常這時候不是都在陪娘聊天刺繡的嗎?怎麼走到這來了?」
「因為仕謙公子到府上找你,我原本想說這個時間你是在店裡忙著的,不過王總管說有看到你回來,所以過來看看。」一臉媚態的春花完全不掩飾她對李翌的好感。
(把你的口水收起來!你的衣領都快濕掉了…)
「所以仕謙還在大廳等我嗎?那我拿完東西後去找他。表姊勞煩你先去大廳幫我招呼一下仕謙。我立馬就過去。」還沒擬好對策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先裝不知道吧。
春花回到大廳就看到在等待的仕謙看著牆上的詩畫在沉思。幾次仕謙到李府找李翌未遇時,春花總會跟仕謙聊上幾句套乎交情,春花的如意算盤是,若是李翌無望的話那至少徐州神醫這個名號也不錯,更何況論長相,仕謙絲毫不遜色。
從後院回來的春花一臉嬌態的招呼他,讓他從太虛中回神過來。
對於”柔弱貌美”的春花姑娘,仕謙不是沒感覺的,但也僅止於君子之交。因為他的心裡早就有人了。雖然那個人現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樣子,不過他會等的,等那個人想起來。
「仕謙公子久等了,先用點茶吧。翌弟在後頭馬上就過來了。」殷勤的奉上茶水之後春花就順勢的挨著他坐下。 「謝謝,麻煩春花姑娘了。」仕謙禮貌的對春花笑了笑。
「仕謙公子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何必那麼生疏。剛剛看仕謙公子在看牆上的牡丹花開圖,莫非公子也喜好丹青?」
「略有涉獵罷了,談不上喜好。論詩書和丹青的話我可是遠遠不及阿翌的。」說到阿翌,仕謙臉上流露出一種溫柔。
「對了,剛好仕謙公子來,小女子最近心窩總是覺得氣悶,而且總是覺得胃脹。不知仕謙公子是否可幫小女子診察一下。」春花一手捧心一手伸出去欲讓仕謙來幫自己把脈,好製造兩人肌膚相親的機會。
「那在下就失禮了,春花姑娘應該是飲食過度才會如此,我想應該只要減少飲食就可改善了。」快速的把完脈之後仕謙下了定論便把手抽回來。
春花見仕謙對自己絲毫不為所動,原本還想有下一步動作,卻看到仕謙突然站了起來。
「仕謙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有事嗎?」李翌手上拿著帳本剛從後院過來,東西還沒放下就先跟仕謙打招呼。
「外出診療剛好路過,所以順道進來看看你的狀況如何,這段時間有想起什麼嗎?」
「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我…全忘了。」不是想不起來,是根本不同人好嗎! 「是嘛?還是想不起來啊?」仕謙的語氣中明顯有種失落感。
「好啦!想不起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看我現在這樣不是也很好嗎!待會你還有事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杯茶?我們順便找綠萍一起去聽小曲兒好了!」看仕謙一臉難過的樣子,莫不是覺得沒治好我所以很難過?那去轉移一下心情好了!
「外診完,現在是空檔。也好,好久沒跟你們去聽曲兒了,剛好我有些話想私下跟你說,那我們就走吧。」看來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有些話還是該明說才是。
「那表姊我們出去囉!仕謙咱們走吧!」說完拿起帳本就拉著仕謙出門了。 一路上仕謙都沒什麼講話,倒是李翌呱啦呱啦的講個不停,但大多是在講店裡面有趣的事情,還有綠萍的糗事。在經過市集時看到賣髮飾的攤販李翌還特地停下來買了一個髮簪說要送給綠萍,直說這個她一定會很喜歡,還跟攤販殺價,賣髮飾的大嬸看他長的帥就直接半價賣給他了。讓他高興的直呼賺到了! 仕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走到離店舖還有一段距離,但路上剛好都沒人的偏僻路段時,仕謙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快到了啊!仕謙你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啥都不知情的李翌還是用那純潔的眼神關心著仕謙,順便在身上找看看有沒有草紙,搞不好等一下會用得上。
「阿翌你跟我來。」看到遠處有一個湖,中心有個涼亭,附近都沒人,仕謙直接拉著李翌往湖中心走去。 等走到湖中心的時候,仕謙的手才放開。並且定定的看著李翌。
「為啥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
「阿翌你老實說,你對綠萍姑娘是抱著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
「你是不是喜歡她?」
「對啊!我喜歡她。」她就跟我妹妹一樣啊!現在是在問啥東東?
「以前的一切你都想不起來了?」仕謙的臉都快變形了…
「完全沒印象。」李翌很淡定的回答。
「那我們的一切呢?你也想不起來了?」仕謙越說越激動了。
「我們的一切是指?」拜託說點他聽得懂的人話行不行!
「我喜歡你啊!不是兄弟間的喜歡,是…那種喜歡…你曾經說過你也喜歡我的。」現在仕謙的臉是整個漲紅了。
靠北啊!(不好意思冒出髒話了!)我被告白了耶!怎麼會這樣?人生第一次被男生告白耶!不過為什麼是我變成男生後的現在啊!啊!啊! 這時候應該怎麼辦?電視上這時候是怎麼演的?那等一下他會淚奔嗎?我現在一片空白啊~~~~
「我…」是要我怎麼回答啦!
「沒關係,我懂的,你現在想不起來所以沒辦法回答我,我會等你想起來的。只希望你還能想得起來…」說完,仕謙就梨花帶淚的跑走了…
哇靠!還真的上演淚奔耶!
我才想淚奔好嗎?!
為什麼我得遇到這種鳥事啊!人生第一次被帥哥告白,被告白的對象居然不是我。 神啊!你玩我啊!!

2013年1月12日 星期六

浣溪沙 第十六章

俗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那要是女方連自尊都可以不要了,就連保鮮膜都沒了。
自從上次在李翌那吃了閉門羹之後接著又看到他和綠萍互動的情景,春花就死心眼的認定綠萍是她的情敵。
人前總是扮演一副端莊大方侍奉叔父、叔母至孝的大家閨秀模樣,私下則是明裡暗裡的使絆和冷嘲熱諷綠萍的來歷和出身。
有天,當李翌回家拿東西時,經過丫頭們洗衣的地方,無意中聽到丫頭們邊洗衣邊八卦,小小的音量倒是引起他的注意。
「你們聽說了嗎?」先起頭的是老爺夫人房裡的丫環秋月。
「聽說什麼?」一向最愛八卦的冬梅一聽到八卦興致就來了。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大秘密啊!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故做神秘的秋月要先吊吊這些姊妹們的胃口。
「快說啦!別吊我們胃口了!」寶貴忍受不住也開了口。
「聽說啊,那個綠萍姑娘為了留在李府真是不擇手段啊!早就成了少爺的入幕之賓了。」秋月一臉得意的跟大家宣傳這第一手的消息。
「怎麼可能?!綠萍姑娘看起來不像這種人耶!」冬梅一臉不可置信的猛搖頭。
「怎麼不可能!不然你想啊,少爺怎麼可能到哪都帶著她,還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從來也沒看少爺對誰那麼上心過啊!」
「這可難說哦!少爺自從受傷回來之後不是變了一個人嗎?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曉得呢?」
默不做聲的在後面聽了一會兒,李翌的怒火已經快要上升至超級賽亞人狀態了…
「做事不俐索,嚼舌根倒是挺厲害的嘛!」冷冷的丟出一句話,眼神瞪著這群在背後說人閒話的丫頭,他的怒火一觸即發!
「少爺!」發現少爺一直站在背後聽她們聊天,秋月的心整個都涼了。其他人則是全部慌亂的放下手邊的工作站了起來低著頭認錯。
「說!是讓誰你們在這胡說的!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也敢扣到綠萍姑娘的頭上!誠實交代我就既往不究,不老實講的話,我想外面的怡春院應該還滿缺人的,我看你們倒挺適合去那的。」
「少爺,奴婢知錯了,饒過小的吧!」一聽到要被賣到怡春院去,秋月慌到已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要我寬恕你們也可以,是誰跟你們說這種話的?只要老實說出來我就放過你們。否則…」
「是…是春 花 小姐的丫頭說的。她說綠萍姑娘來歷不明又整天和少爺在一起,形影不離的,準是有…一腿…奴婢知錯了! 請少爺放過小的吧!」心虛又害怕的越講越小聲,還一直救饒,只希望三少爺不要真的送她們去怡春院哪!

「這次放過你們,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後中傷別人的話,我不會輕饒的。還有,今天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要說出去了,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們是知道的。多做事少說話,懂嗎?」嚴厲的斥責她們這些造謠生事的丫頭之後又做了一道防火牆。有些事是該準備準備了,敢在我背後搞花樣,當我新來的啊!老虎不發威倒讓你當我是病貓了。要玩腹黑是吧…老娘陪你玩!很好!這個時代還真的有那麼一點意思!

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浣溪沙 第十五章

只要一有機會,春花總是巧藉各種名目接近李翌。
噓寒問暖是少不了的,偶爾還會做些點心或手帕什麼的送給李翌。
有時看他熱得汗水直流還會直接拿手巾幫他擦汗,通常基於禮貌李翌不好意思當面拒絕,但總是很有技巧的躲開。至於那些東西通常等春花轉過身之後他便轉送給綠萍了。
有一次春花在靠近他的時候不知怎麼地一時腿軟就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可憐他那單薄的身子板還來不及反應便硬生生的被海獅壓垮在地上。還好當時仕謙也在旁邊,及時拉了他一把,在確定春花安然無恙之後便找了個藉口拉著一直在旁邊偷笑的綠萍直奔店舖去了。施計失敗的春花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整個臉都氣紅了,當真羞愧難當啊!
這些一切綠萍都看在眼裡,春花姊姊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吧!
怎麼阿翌總是不明白呢?還一直嚷嚷著他不想當馴獸師啦、他不喜歡人獸戀啦、他不搞斷背山之類的胡話。這該不會是撞傷頭之後的後遺症吧?
徐州除了牛羊馬之外沒有野獸啊!而且這邊那麼多山也沒聽說哪座山叫斷背山的,阿翌是嚇到語無倫次了嗎?
不過也因為如此,她和阿翌相處的時間變多了,不過大都是公事上的交談比較多,畢竟在這個時候還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雖然對女子的規範已經放寬到可以外出工作或是做買賣了,但只要女子和某個男子稍微親近些都有可能被冠上敗壞風俗的罪名。還好名義上她是阿翌的保鑣而且在同在店舖裡工作,這方面的避諱倒是可以不用理它。而且阿翌那麼喜歡窩在店裡除了他真的閒不下來之外,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躲春花姊姊了。有一次她真的忍受不了好奇心,在兩人休息時間喝茶時問了阿翌為什麼那麼怕春花姊姊?
「以春花姊姊的相貌和身材來說,可以算是徐州數一數二的美女耶!有好多公子無意中看見春花姊姊還一直向我打聽她是否待字閨中,為什麼你避之唯恐不及啊?」
「沒有,我沒有躲她啊!原來她那麼熱門哦!那你告訴我是哪家公子在打聽,我立馬派人上門提親!」這個時代的審美觀果然和我們差很多!我當草的別人可當寶了!
「還說沒有,你看你!你根本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嫁出去好遠離你的視線!」
「哈哈哈…」李翌發現自己真的態度太明顯了,乾脆乾笑回應。
「還笑啊!我說阿翌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娶房媳婦了。你看隔壁村的土柱年紀和你一樣,人家都是孩子的爹了!我看春花姊姊挺不錯的啊!還是你喜歡哪家的姑娘?我幫你注意看看。」
「好了!萍妹妹,休息時間結束了!咱們該去前面幫忙了!不然掌櫃的他們會忙不過來的,走吧!」說完李翌就起身快步先走了。
這個問題是要我怎麼回答啊!先閃人再說吧!
就算店裡的事再忙,每天都可以在店裡忙到昏天暗地早出晚歸的,家,還是要回的。
近冬時日,晚飯時分,他和綠萍兩人一同從店舖中回家,綠萍手上提著一籃橘子,李翌手上還剝著一顆,兩人就這樣邊走邊吃的閒聊著進屋。
「今年的橘子很甜哪!看來京城那邊可以賣個好價錢囉!還有張老伯那塊地瓜田快可以收成了,記得明兒個去跟他談一下價錢吧!他的地瓜在市場上可是熱賣品啊!連品質也是一等一的好!快過年了,價格上得給好一點。」遞了一瓣剝好的橘子給綠萍,自已嘴裡也塞了一瓣。邊吃還邊叨念著店裡的工作,手上不得閒,腦袋也不得空。
「對啊!今年的橘子真的好甜好多汁哦,你覺得我們帶這一籃回來會不會太少啊?」
「不會吧!我們家有這一籃應該就很夠吃了,要真不夠明兒個再去店裡拿吧!」轉頭看了一下綠萍,發現她吃得滿嘴都是橘子汁,便順手拿手帕幫她擦掉臉上的果汁。
「你是小孩子嗎?為什麼連吃個橘子都能吃到滿臉啊?」
「就太好吃了啊!給我,我還要吃。」
「好好好!給你!都給你吃!沒人跟你搶,吃慢一點。等會兒要吃飯了別吃太多了。」李翌笑笑的把剝好的橘子都給了綠萍,看到她開心的一口塞又吃得滿臉都是汁,只好又再幫她擦一次臉。
看著李翌的笑臉,還溫柔的幫她擦臉,不知道為什麼綠萍突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心突然跳的好快!臉也好燙!她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你沒事吧?發什麼呆啊?」
「沒事…我沒事…」
「你們回來啦!等你們很久了!累嗎?要不要先喝杯水?」突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冒出來把兩個人都嚇一大跳。
「表姊,你從哪冒出來的?嚇我們一跳!」首先出聲的是李翌,剛剛進門怎麼沒發現她呢?
「我也是剛剛才走過來的,想說你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就出來看看。」
「那…春花姊姊,我先回房梳洗囉!你們慢聊。」說完人就跑了,留下李翌和春花兩人。
「那我先去跟父親和母親請安,表姊,待會見吧。」說完人也溜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徒留在偏廳的春花,此時臉上的表情真的變幻莫測,讓人猜測不到她到底在想什麼。剛剛兩人所有的對話所有的表情和動作她都看到了!我想要的,誰都別想從我身邊搶走!!就算不擇手段也一樣要達成目標!

此時李翌突然打了個冷顫,好似有股不祥的預感!還是因為冬天真的近了?看來早晚該加件衣裳了!

時間…還很長哪!

2013年1月4日 星期五

浣溪沙 第十四章

李翌在店舖裡忙著,綠萍也沒閒著。
因為她要跟著李翌在店裡忙進忙出的,為了怕被人說閒話,所以名義上綠萍是他的保鑣,直接聽命於他受他管轄,一方面是保護他以免又遇到上次被打劫的事;一方面也是讓綠萍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他們家。
不過實際上,兩人的關係倒是比較像兄妹(姊妹?),因為綠萍長得可愛,個性又大方直爽沒有心機嘴巴又甜,雖然有時候有點少根筋,不過一點都不影響她人見人愛的特質。
李翌更是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說她是自己的親妹妹也不為過,畢竟他大她那麼多歲(心理上),而且能有這麼可愛的妹妹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更何況從綠萍去店裡幫忙之後,店內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紅火了。
尤其是城里的年輕小伙子,更是三天兩頭的就假藉買東西的名義到店舖晃一晃,期粉可以和綠萍來個不期而遇,要是能搭上話就更好了!
除了綠萍有很多粉絲之外,李翌也不遑多讓。城裡舉凡上至老下至小,只要是母的,都想盡辦法的想接近他。偏偏他對這些人都只當客人,所以無論對誰都是百般客氣有禮,對於那些什麼口頭上調戲或是趁機摸他的手之類的動作都從來不放在心上,還告訴屬下要對這些客人多點耐心。
因為這樣,店裡每天都門庭若市,連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李府的產業主要以糧食買賣為主,不過從李家老大和老二弱冠之後,李老爺就讓他們到店裡學習經營,等他們能獨當一面了,就讓他們依個人喜好去開一間店各自管理,每個月只要匯報業績就好,等成本回收之後的利潤就歸各人所有,同時各人的生活花費和其他支出一律從賺回的利潤中去使用而不多加過問。
只有李翌,因為年紀和兩個哥哥差了比較多歲,再加上之前的他似乎也不熱衷經商之道,所以才直到17歲了都還關在書房,不經世事。
在店舖學習了幾個月之後,店裡的掌櫃和李老爺回報說自從三少爺和綠萍姑娘去店裡幫忙之後生意整整的翻了三倍,而且三少爺學習的很快,還能指出其中的幾個缺點和改善的地方,尤其是進貨的部份,原本都是和佃農使用時價買進,現在聽三少爺的意見,在未採收之前就先跟佃農先談好價格全部低價收購,如此一來使得成本降低了許多,而佃農們也可以不因為時價過低而導致血本無歸。大家對三少爺都是一個勁的稱好啊!
而綠萍姑娘更是能說善道,對人也體貼入微,三少爺對人都是客氣有禮。大傢伙都很喜歡他們兩個,直說他們兩個真的是郎才女貌。

聽了掌櫃的報告,李老爺真的很開心,這個兒子終於開竅了!而且還做的這麼好!

2013年1月3日 星期四

浣溪沙 第十三章

將春花姑娘帶回去見父親之後,發現原來父親還真的是春花要投奔的親戚。
父親在慰問了春花幾句之後就將她安置在後院的客房和綠萍為鄰。
春花比李翌還要大一歲,所以禮貌上李翌還得稱她一聲表姊。
平常時候春花比較喜歡在閨房內刺繡和看書,是標準的大小姐。
如果說歷史上人們對美的定義是環肥燕瘦,那麼可想而知,唐朝是喜歡豐腴的女孩子的。
而春花呢就剛好比肥更極致一點…如果路上一般的女孩子身材是海豚的話,那她絕對是海獅!看樣子她父母倒是把她餵養的不錯。
綠萍則和她相反,是屬於吻仔魚那一類的,要不是從小就修練功夫稍微還有點肌肉不然看她走在路上真的像快被風吹走了。
偏偏這隻海獅老是喜歡追著李翌不放,三不五時就喜歡藉送李翌手帕或是香囊之類的名義黏著他,幸好春花不喜歡出門,她總覺得未婚女子不適合在外面拋頭露面。
這點你是對的!你絕對有需要留一點讓人打聽…李翌心裡常常這麼想。
也因此,李翌常常吃完早點就溜得不見人影了。
閒散玩樂的日子過了幾天之後,他開始覺得無聊了,雖然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婦(貴公子)生活是滿爽的沒錯,但這種生活也太無趣太像在養豬了吧!
他可不想變成海豹啊!!
為了更名正言順的躲避海獅的攻擊,不!是春花的騷擾。李翌自請去店裡幫忙。
在穿越過來之前他原本就是某科技公司的採購人員,而且又是專科畢業的,對於帳務方面本來就很嫻熟。
雖然對這個朝代的幣制和交易書寫方式還有點陌生,不過在旁邊觀看了幾天之後倒也上手了。
一開始李典對於這個兒子自請去店舖幫忙的事感到很訝異。
因為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只愛詩書禮樂,總是覺得生意人就是滿身銅臭。從來不曾詢問過家裡的產業,也不管他如何勸導,就是只喜歡關在書房內研究那些詩書。
為此,父子兩人都起了不少次爭執了。上次爭執後還讓他離家出走,後來才發生了這些事。

現在他居然自願去幫忙,而且還做的很好!難道是…老天爺顯靈了?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浣溪沙 第十二章

「衿持是什麼?那個能吃嗎?吼~阿翌你也是老古板耶!跟仕謙在一起都學壞了,也不過才大點聲怎麼就不衿持了!而且要耍衿持的話那就跟那些無趣的大家閨秀有什麼兩樣?每天端個架子坐在那邊繡花讀詩的,是能做什麼用?既不能養家活口又不能保護自己。」她生氣了!居然說她不衿持!這是侮辱啊!侮辱!
她又沒坦胸露背的,不過聲音大了點而已。居然這樣說她!可惡的阿翌!士可殺不可辱!要辯回去才行!
「好好好~我知道我口誤了!抱歉抱歉!別生氣啦!也是,跟那些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大小姐比起來,你的確厲害多了!」上次看她幫一位老奶奶挑水,居然可以一次挑上兩大桶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真的是女生中的強者啊!
「可不是嗎!」既然阿翌道歉了,她也笑笑的欣然接受。
阿翌跟她那些師兄弟很不一樣,似乎比較有禮也比較貼心,雖然有時候也會吵吵嘴,不過大多是在辯論哪些地方應該做得更好,最重要的是他會站在她的立場替她思考什麼對她是好的。難道這就是被關心的感覺嗎?心裡突然覺得有股暖暖的感覺,好舒服。
這孩子,才褒她個兩句,尾巴就翹起來了。
「好了啦!該出門了!再不出門集市就快結束了!」吵完總算想起來她原本是來催促阿翌的,現在讓他一打岔差點給忘了。
去到集市,雖說他們三人平常也會跑去鄰鎮逛市集,不過這麼盛大這麼熱鬧的市集他們倒是第一次看見。一時之間倒也覺得新鮮,這邊瞧瞧那麼摸摸的像三個小孩子似的。
正當他們看到一攤賣烤羊饃饃的小販正準備去光顧時,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喊搶劫,回頭一看就看到有只人影急忽忽的往他們這跑來,這時身邊一個人影很敏捷的向前掠了出去, 三兩 下就制服了那個歹徒,從他懷裡搜出了一個姑娘家的荷包。
「臭小子,什麼不好學,學人家搶劫!吭!本姑娘平生最討厭你們這些好吃懶做不靠勞力賺飯的傢伙了!」將歹徒按倒在地上之後,綠萍還巴了他好幾個頭,然後順勢就坐到他背上去等其他人把他捆起來。
等李翌看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人已經被綠萍抓住了。而且失主也從遠方氣喘噓噓的跑了過來。
「這位女俠好俊的功夫,小生真的好生佩服!我居然不知道你的武功這麼好耶!看來以後還是不要得罪你比較好。以後誰娶了你誰就有得好過了~哈哈哈」笑著打趣她,不過沒想到居然可以看到真正的武功耶!真厲害!
「謝…謝謝這位壯士仗義相助,否則小女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怕尋親不成反而得流落街頭了。」滿懷感激的眼光在對到李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突然亮了起來,嘴巴還忘了闔上,口水差點就流出來了。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公子!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收歛了一下心神。
「姑娘客氣了,幫你的是這位女俠並非在下。」指了指旁邊的綠萍,李翌突然感到有種感覺怪怪的。
「謝謝女俠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雖然答謝的人是綠萍,不過她的眼神始終落在李翌的身上,看得李翌毛骨聳然的。
「看樣子這位姑娘不是附近的人士,方才聽你說你是來尋親的?不知可否告知尋的是哪戶,或許我們可以幫得上忙。」一直站在旁邊不講話到快被忽視的仕謙終於出聲了。
「小女子名叫春花,是貴州人氏,因家中父母雙亡,聽聞徐州有一遠房表親,所以才來投靠。可才剛到這就發生這種事,要找的那戶人家姓李,聽說是徐州城的大戶。」春花看仕謙也是儀表堂堂,絲毫不輸李翌,這下使足了勁的裝可憐想謀得好感。
「姓李、又是大戶的人家可不多,不知這位遠房親戚貴姓大名?」
「不知公子可曾聽過李典?」
「李典?!這不是世叔的名諱嗎!阿翌,莫非這位姑娘還是你的遠房親戚啊?」
「我也不知道,看樣子只能先帶她回去問父親了。」怎麼又莫名其妙跑出來一個遠房親戚了?而且這個親戚還一副想要吃掉他的感覺…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春花姑娘,我看你先跟我們回去吧!或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太好了!眼前兩人居然都跟她有關係,不過旁邊那個女的又是誰呢?

這時候,還沒有人知道他們撿了一個麻煩回來…

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浣溪沙 第十一章

決定留下來之後,一直很不習慣。
一個少女(好吧!是輕熟女)的靈魂卻裝在少年的身體裡,光是身體結構上的不同就讓他尷尬很久…
不過這還不是最困擾他的地方,最讓他憂鬱的是洗澡這件事。
身為一個愛漂亮和愛乾淨的現代少女,每天都要洗澡是自然不過的事。更何況在水龍頭一打開就有水嘩拉嘩拉流出來的現代,除非停水吧!否則哪有一天不洗澡的道理。
偏偏在古代取水十分不易,更不用說自來水了!連要喝的水都要去河邊挑!由此可知水是多麼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讓他每天浪費水來洗澡。
幸好李府就是傍著山邊而建,某天讓他在閒逛時發現石縫中有一道潺潺的山泉,左右想了幾天之後倒讓他令人搞了個簡單版的浴室和蓄水池用竹管接水,需要熱水時就從蓄水池中引出到鍋爐中加熱再和山泉水混合到浴桶中。多餘的水還可以接去沖茅廁和日常使用。這樣倒也解決了他愛乾淨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以前覺得習慣到成自然的自來水居然是這麼偉大的發明!這時他還真的很想念以前這個做什麼都很方便的日子啊!
人哪!總要等到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哪。
除了每日向父母請安之外,他最常和綠萍相處在一起,除了想知道他穿越過來這個時代後到底發生什麼事,另一方面他倒是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挺好相處的。
或許是年紀相仿(?),李翌今年17而她16,知道她獨自一人出來闖江湖後倒是產生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的感覺。
相見恨晚啊!要是在早一點認識的話他就不用老是一個人四處跑了。沒想到就個性上來說,某一方面他們倒是滿相似的。
化解了心結之後兩人倒是成為了好朋友,就像姊妹淘一樣,因為李翌本來就是女孩子(心靈上),而綠萍又從小就生活在男孩子堆裡,更是沒把自己當女孩子看,所以兩個在相處上真的沒有太大的問題,常常相約在徐州城內逛街玩耍,還常常拖著仕謙一起去。
看著阿翌和一個陌生的少女那麼親近,仕謙總是會扳起臉跟李翌說男女授受不親,需得保持距離才好,否則壞了人家名聲可怎麼是好。
李翌和綠萍常常不當一回事,總是笑著說仕謙是個老古板,口頭上膚衍膚衍他,轉個頭又忘個精光了。
日日和綠萍他們去遊山玩水到處玩樂,日子過得到也愜意。
這日他們又相約要去逛市集,聽說今日的市集是徐州半年一次的大集會,會有從各地遠來的商賈,裡面當然不乏珍奇異寶之類的東西。
俗話說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而他們正要去看看熱鬧!
就在李翌用完早點準備要出門時,不經意瞄到一間座落在院子旁邊的小房子,好奇心很重的他隨口問隨侍在側的小貴子那間房子是做什麼用的?
「少爺你忘了嗎?那是你的書房啊!因為你平常不喜歡吵鬧,而且你說你看書時不喜歡人打擾,所以才特別要求老爺將那間房子給你當書房,你平常大多時間都在裡面看書,也不許別人進去。」少爺居然連他這麼寶貝的房間都給忘了,真是怪了!小貴子回答完嘴上還是在嘀咕著。
「什麼?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李翌很認真的在思考裡面不知道會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而沒注意小貴子在念些什麼,顧而再問一次。
「沒事,少爺。小貴子是說少爺你失憶後變得真多,以前你總是不愛說話也不愛出去玩的,現在的少爺開朗多了。」難道是綠萍姑娘的功勞?
「是嗎?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看看。」書房應該會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吧!
不然怎麼他的前身會那麼寶貝呢?
「少爺,仕謙少爺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我一下就出來了,就讓他們等一下嘛!」說完就留下小貴子守在廊下,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除了書還是書,頂多牆上掛了幾幅畫。並沒有太多其他的裝飾。
滿室的書耶!這簡直可以媲美圖書館了吧!讓我看看有什麼書。
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四書五經、山海經、道德經…這個人的興趣還真廣乏耶!雜書還真多,隨手拿了一本論語下來看看,裡面備註的密密麻麻的,看來似手下了一番功夫在讀,不過古人的斷句不明顯,而他平常又不愛古典詩書之類的,看起來實在有點吃力,幸好學生時代多多少少還有念過孔夫子的文章,勉強還看得懂。
將書闔上放回原位,並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在角落發現一本沒有書名的冊子,看樣子滿常被翻閱的,連書角都磨損了。
拿來翻開隨意看了幾頁才發現原來這本不是書,而是他前身的日記,字跡有點潦草,看到幾句比較能辨識的,上面寫道:不如歸去。
歸去?這裡不是他家嗎?是要歸去哪?
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外面傳來綠萍的聲音。
「阿翌,你在裡面磨蹭什麼?還不快出來,我們等你好久了!再不出來我要進去囉!」
原來綠萍和仕謙在大廳等他等了老半天不見人影,眼看著集市的時間就快開始了,綠萍便說她進去看看好了。結果才剛走進來就看到小貴子站在廊下。
問他的主子在哪?他指著書房說少爺在裡面,說等會就出來了,不過都過好一會兒了,裡面倒是無聲無息的。這不才開口喊他。
「知道了,我這就出去了。」趕緊把書放回原位,等有空再來研究吧!
「你呀!一個女孩子家的,這麼大嗓門,都不害臊啊?!有點女孩子的衿持好嗎?!」身為比她年長快一倍的大姊姊(哥哥)來說,是有義務提點提點。